捷克立刻换了一套打法：她一落低位，身前就有人绕前卡住腰位，手从背后伸进来切传球线，侧面再补一个挤腰的，接球瞬间两人甚至三人合围。中国队外线那段时间连续打铁，捷克趁势轰出一波13比0，首节结束22比17反超。张子宇首节打了约4分钟，两次出手都没进，两次罚球也全部偏出。
半场33比41，捷克上半场进了8个三分。三节打完48比53。中国队前三节失误已经堆到16次。
末节韩旭补篮打成2 1追平，又命中三分完成反超，中国队终于把头抬出水面。
二
那六次争议哨，全部出在张子宇身上。
刚登场，她人还没进油漆区，哈努绍娃就迎上来顶，张子宇被撞飞，裁判判了防守犯规。下一个回合，她刚迈过三分线，哈努绍娃照样迎上去，张子宇又倒地，这回哨子响了——进攻犯规，吹的是她。
首节两人第三次交手，哈努绍娃上摔下绊，把张子宇放翻在地，裁判没表示。
后面的尺度继续往这个方向走。她攻筐，对手连拉带拽，全场却只拿到4次罚球；主防她的哈努绍娃，整场只有4次犯规。她在内线要位，对手顶胯、手顶胸口，裁判还是没表示。
还有三个回合更直接。队友上篮不中，张子宇跟进补篮，裁判没给投篮犯规。末节她接球转身，哈努绍娃往后一倒，进攻犯规，进球无效。加时赛她接底线球攻筐，哈努绍娃整个身子趴在她身上，裁判没吹，张子宇失去平衡，走步违例，进球又无效。
末节还剩5分钟，宫鲁鸣换上双塔想试试高度碾压。张子宇上了10秒，领到一次进攻犯规，立刻又被换下。加时赛还剩3分23秒，同样的双塔底线球配合，走步，再换下。
11分钟的出场时间，就这么被切成了碎片。
三
外线那头的情况，是这一切的前提。
首节三分5投0中，全场三分28投8中，命中率28.6%。加上打美国那场19中5，两场下来三分线外47投13中，不到28%。对手算得很清楚：外线投不进，就可以把所有人都收进来，往内线堆。
球也就更难喂进去了。罗欣棫和王思雨曾经连续四次想往低位吊球，四次全部以失误收场。
全场的失误数是29次，捷克只有9次，捷克靠这些失误拿了27分，而中国队自己靠失误得分只有4分。篮板倒是赢了26个（53比27）。一边抢篮板，一边送失误，中国队就是这么熬到加时的。
四
哈努绍娃赛后说的话，把对面那套打法的成本说得很明白。
"第一节我就去防守她，和她进行肉搏对抗，之后我甚至已经没有力气参与进攻。这种消耗，比来回跑战术要累得多。"
捷克主帅复盘时也认了同一句：防住张子宇，就是这场最核心的防守成果。
有意思的是，哈努绍娃对哨子的评价并不一致于我们的观感。她抱怨了最后那次约克洛娃的突破没吹犯规，但接着又说："整体吹罚还算不错，两边尺度一致。比赛对抗激烈，篮下也允许有一定身体冲撞，这点我要向裁判致敬。要吹罚像19号这种身体条件极其特殊的球员，本身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。"
这句话反过来说明一件事：2米23站在篮下，裁判的哨子确实没有现成尺度可以套。
五
也有些东西是张子宇自己的。
她的威胁几乎全在篮下，得先舒服地落到低位、背身接球、再转身面筐，缺一手中距离和勾手，等于把出手点提前暴露给了防守。移动慢，她在场时中国队防守只能更多收联防，而捷克恰恰抓联防漏出来的外线空当，上半场18投8中。
罚球最能看出心态的波动。打美国10中9，这场4中1。
下半场有一段不一样的东西：她不再硬凿，而是用牵制力把包夹吸过来，分给空位的陈明伶，助攻队友得分。这是那11分钟里最像"会打球"的一个回合。
韩旭打了34分钟，18投9中，三分6中3，22分14篮板4助攻2抢断，连续第二场两双。杨舒予13投8中，18分5助攻，常规时间最后3.9秒突破上篮把比分扳成64平，加时赛又连续拿分锁定胜局。罗欣棫13分，其中那记续命三分是在还剩27.3秒、落后5分时投进的。陈明伶10分4篮板。
赛后宫鲁鸣说，捷克给中国队制造了很多困难，内线优势没发挥出来，赢球靠的是队员的信念。
韩旭在发布会上先说的是自己："我出现了太多的失误，我不是完美的人。"被问到张子宇时，她说，她还只是个19岁的孩子，这是她第一次打世界大赛。对手给她的对抗非常足，很多人一直在推她，想投篮的时候有人拽她的手和手腕。
下一场是北京时间9月8日凌晨2点45分，对手意大利。今年8月欧洲拉练，两队打过两场，中国队76比88、57比81，两场净负36分。
至于张子宇，哈努绍娃那句话还挂在发布厅里——"我们一直在奋力防守，也限制住了她。\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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